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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产综艺我劝你坚强别随随便便就夭折

2019-01-25 15:55


  聊起年度综艺,《创造101》和杨超越不出意料的成为话题焦点。用编剧史航的话说,好的综艺是我们平淡日常中的一抹“快闪”,不仅是在围观“小姐姐们”的颜值,更是在观望充满人性的“丛林生态”。“这才是图鉴,比什么‘北京女子图鉴’‘上海女子图鉴’都更真实。”

  今年最具看点的歌舞类综艺节目是哪些?《周末纸牌屋》第十期,史航和导演田沅、国际影评人周黎明作了一番盘点。

  田沅:我参加过《幻乐之城》第9期和第11期,幕后比呈现在节目里的精彩。我拍李治廷那一期,临拍前我特别想在景里凿一个洞,但棚里有很多规则,不让我凿,连尺子都不给我。我就大半夜自己拿A4纸去量洞的大小,用泡沫板做了一个,让治廷去钻。你说可以,我们就凿洞。我们不算是一镜到底,但是是一条到底,七八个摄影师扛着拍电影的的设备,后面人仰马翻的,过程非常复杂。

  它想制造电影感,但最终呈现的是电视画面,剧本还没有打磨好就要进入后期。所有景都是临时搭建的,很奢侈,拍完之后全部推倒。一辈子也只有一个金主给你这么多资源去“玩”,摄影不要钱、调色不要钱,还有这么大的棚。

  史航:就属于那种沙上筑塔,或者沙雕建筑。现在网上“沙雕”变成了引申词,就证明沙上建雕塑是很傻的一件事情,但是傻的中间有一种令人珍惜的幻之美,大家一块看这海市蜃楼。你恰恰说到编剧,其实综艺节目的剧本经常被诟病,包括《我就是演员》。但《幻乐之城》还复杂,那只是演,这还要选歌,跟音乐配套的。

  周黎明:《我就是演员》选的大量是现成作品,稍微改编了一下,变得更像话剧。而《幻乐之城》坚持不用现成的优秀音乐剧,我非常不明白。过去四五年,美国电视网推出的节目也是用同样的概念,把影像艺术的魅力和舞台艺术的优势嫁接,但很巧妙地解决了这个悖论,而《幻乐之城》没有解决。

  《幻乐之城》像一朵美丽的昙花,有非常棒的音乐剧创意,大量好资源,包括王菲加持。但是所有这些都被自己给解消了。

  举个例子,比如说王菲在里面的作用,她是乐坛“大姐大”,说这个人哪个地方唱得好,哪个地方唱得不好,掷地有声,结果好像把她放在一个小粉丝的位置。还有一个,做“一条到底”不是考演员,是考幕后导演,这个观众不感兴趣。它徒然给自己增加了很多难度,但你不能指望,观众看完节目以后对导播有兴趣了。

  史航:说直白一点吧,节目组、平台方当冤大头,做了事倍功半的事。但咱们说高台跳水,为什么要空翻好几个角度,直接扎下去不行嘛?那就不叫跳水了,那叫投河。跳水就是要设置难度,靠完整度,让这门体育运动成为艺术。同样,这个折磨的是后期,是节目组。我没有每期都看,但印象特别深的是伊能静和大张伟合作,两个人特别鸡同鸭讲。大张伟最后的谢幕,有特别能代表这个节目组说的一句话:你们知足吧。意思就是,我们演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  田沅:我们有一种向死而生的精神。很多苦都自己吃了,但观众感受不到。我们每一期四组嘉宾艺人,共用同一组摄影,最后都不敢给摄影太多指示,他们特别疲惫。总导演我们觉得他是“恶魔”,经常我们已经排得差不多了,他会过来说,观众看得明白吗?要不要再调整一下?所有人都疯了,我们已经这样排练了,怎么调整。背后真的很艰辛,所以第二季我还是很期待,继续有更多改进。

  周黎明:对,我非常鼓励它的原创性,做这些尝试都有价值、有意义。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应该被鼓励。

  史航:还有另外一种,是买了螃蟹煮来吃的,从韩国买的版权——《创造101》。这个节目我打了很高的分数,9分。其实我是一个好事之徒,对人性充满了围观的兴趣,想一个人吃遍天下的瓜。100多个女生是热带雨林一样的生态,有的是蘑菇,有的是藤蔓,有的是树,有的是落叶腐殖土,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和性格。

  我喜欢那个胖乎乎的高秋梓,她是第一组进去的,很呆萌,像是一个深海潜水舱里的生命,恍神地看着,我觉得她代表了我。我不断想,我更喜欢那种跌跌撞撞的人,还是那种有板有眼的人。

  有人喜欢王菊这样的,每一个机会都那么有本事地抓住,而且说出来的话,感觉像《人类群星闪耀》时说的线集,我确定了我不喜欢她,但也没到讨厌的程度。

  周黎明:我给它打分比较低。首先,它不是原创的。第二,我这个年龄如果喜欢,那我心理多半是有问题的。

  如果在《创造101》跟《偶像练习生》里让我选一个,我觉得《偶像练习生》更有文化意义,因为它可能是中国直男审美被彻底边缘化的重要标志。选手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,是阴柔跟更阴柔之间的比拼。这象征着中国女性观众的发言权越来越大,她们投票决定想要的年轻男性的形象。

  里面有一个小环节很有意思:他们在一个镜子上写字,突然出现一个鬼,大概十个选手有九个吓得“花容失色”。

  史航:《偶像练习生》是一个课题,而《创造101》是一个话题。话题就是热度,但课题是女性的审美被拓宽,同时她的发言权能不能同步被拓宽?我希望对审美的承认发声也能被拓宽,直抒胸臆、不虚伪,这是最重要的,男性女性都要这一点。

  作为受众,我看《创造101》,看的不光是小姐姐,更重要的是看相处与离别,这一点是非常残酷,但非常有效的东西。而且她们叫观众“女团创始人们”,这是非有趣的定位。中间有一个女孩就说:我感谢创始人们,你们在我即将熄灭的时候又点燃了我。其实人生有很多这样的瞬间,每个人的感情在这里有一个漂亮的投影。而且这种离别,你可以细细区分够不够真,戏剧含量特别高。

  田沅:有意思的是它留了一些毛边。如果一个演员很准确,什么都知道,但大家爱的往往是,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的时候。杨超越也是有点毛边的感觉,意料之外。她特别像周星驰电影的女主角。作为导演,我会想去拍她,不知道她下一秒会给什么。

  史航:杨超越所有的失控不仅没有失分,还让她圈粉。每个人从小到大班级中都有这种人,你看她非常来气,不管她这次拖后腿或者侥幸没有拖后腿,她的一切是打开的,像一个人衣服拉链没有拉好就出来一样。但这样的人,我一点儿不排斥。

  举一个小例子,我当初有一个中戏师妹,学戏文的,被分到中国青年艺术剧院,演一个小宫女,跑龙套。朋友们去给她谢幕献花的时候,就拨开前两排的老艺术家,到第三排找到她,非常不礼貌,也很尬。我们其实都有那样的瞬间。

  我觉得这才是图鉴,比什么‘北京女子图鉴’‘上海女子图鉴’都更真实。而且我们都经历过当年超女的洗礼,它是一个社交货币,我谈李宇春你不知道,咱俩还有交情。但今天,因为你不知道,我懒得跟你说。所以节目上这么多热搜,杨超越怎么了,而老艺术家去世没几个人提。你不要生气,热搜就是我们更多地照镜子,而不是眺望远方。懒人才上热搜看,要提问的人都是自己。

  田沅:我以前看过一些韩国综艺,选秀都比体操,当时就震惊了。韩国真是挺费劲地才能做偶像,但这节目到中国,看到了一些本土化、好玩的东西,在韩国可能看不到杨超越这样的人。

  史航:人设问题,幕后窍门我都懂,但我依然会像普通的“吃瓜群众”一样挤到前台来。(章)子怡老说演员要有信念感,我觉得观众也要有信念感。本来给了你人设,给了你词,给了你镜头该往那边偏。但中间小失控形成失之毫厘,谬之千里,那个“千里”太好玩了。如水银泻地,任其自流。

  周黎明:我全看了。《声入人心》标榜是美声,实际上是美声加音乐剧的唱法。之前歌唱节目比较排斥美声,觉得太阳春白雪,而且我们一说唱美声,起码你得长300斤。结果我非常惊讶,他们挑的选手,纯粹论“颜值”大大超过《偶像练习生》。而且它的男性美有多样性,有偏阴柔的,也有偏阳刚的。唱功就不用说,选的歌也好,舞台表现也好,最大的不足就是导师良莠不齐。总体来讲,它在做一些雅俗共赏的尝试。这个节目的作用跟《幻乐之城》有点像,就是让大家领略音乐剧的魅力。

  史航:对,它首先是替美声圈粉,文化传播意义特别强烈。而且你看《创造101》或者《偶像练习生》的选手,大家看重他是哪家公司的,是不是大公司。但《声入人心》这些人,看重的是他参加什么比赛,在哪获得什么奖。美声是一个小光环,这是一种可爱的导向。

  还有一点跟《偶像练习生》不太一样,咱瞎说,《声入人心》好像一堆王子在一块,而《偶像练习生》是一堆富二代。富二代互相亲热,互相鄙视的东西,王子和王子之间也有。但他们彼此打招呼都不会过于夸张,比较高冷,但又有默契,就是西门吹雪跟叶孤城撞在一起的感觉。

  周黎明:里面的确有两个是“王子级别”的人——阿云嘎和郑云龙,已经是很成熟的音乐剧明星了,不是一般的青年演员。

  周黎明:我的猜测,可能是受《偶像练习生》成功的启发。节目女性粉丝比较多,我觉得也是原因之一。音乐剧也好,歌剧也好,需要大量女性。《声入人心》里面最尴尬的,是二重唱经常把两个男高音放在一起,音域很接近,区分不出来。当然里面有些是假声男高音,他就唱女声部,我觉得不用女声或者把女声分开有点太牵强、太刻意了,应该是男女搭配。

  史航:下面这个《这!就是街舞》,我完全不懂舞蹈,但看得热血沸腾。我特别喜欢它的氛围,就是一个江湖。穷街陋巷,城市边缘,你在路灯下面那么坐着,有一种一群动物栖息聚集的感觉。他不知道你的名字,但要和你一块battle,动物性的对战感、叫嚣感。这就是武林大会,金庸写过的场景。

  对我来说,它不像《偶像练习生》,反而像《声入人心》,他们有惺惺相惜之情。不管怎么样我们是一伙的,文化把一帮人圈在一个地方,让他们可以取暖。

  周黎明:易烊千玺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,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妥,会纠正。他自己知道可能是年龄最小的人,比很多选手的年龄还要小,但不避讳,思路你能很清晰地看出来。有人物才有戏,这个节目不光在展示这些选手,同时在展示导师。

  史航:最后一个留着说的,是我还要好好学习的《中国新说唱》。我只看了两三期,他们对押韵的狂热,让我觉得跟家乡的二人转很接近。我绝不是在贬低他们,只是说他们为了赶韵脚,削足适履太多太强,导致很多词让我特别不敢恭维。有人总结了著名歌手常用的关键词:泪水、眼泪、梦想。好多好多这样的词,真正让我佩服的特别少。

  再一点,范儿。这些歌手跟导师的互动,我个人成见,迎合、谄媚的东西多。如果街舞感觉是江湖的话,这就是科举,先拜老师,当门生那种。导师那块我也没有找到乐趣,没有一个人让我圈粉,所以只能给最低分了。

  田沅:第一季还是挺有意思的。因为我自己做音乐,最早做的有点trip-hop,也是从hip-hop衍生出来的。中国音乐最大的一个问题是,听众很去给音乐分类,可能只分流行的歌和不流行的歌。所以《声入人心》也好,嘻哈也好,不管做得好不好,至少它把一个音乐分类的概念告诉大家,拿到更多人接受的综艺平台上。

  而且中国人听音乐,主要是听词。词是第一,第二是旋律,之后才是气氛等等。所以说唱在大众里面,还是有很大影响力。这一群人其实是框外的人,然后你把他们塞到这个框里,看他们怎么玩。可能突然之间很多地下rapper就成了明星,比如欧阳靖,他是第一个在国际嘻哈平台上达到顶峰的华人。但在第一季,他特别低调地戴一面具,一路杀出来,还很努力的用特别糟糕的普通话唱,会觉得这个人很可爱。

  周黎明:近30年前,我第一次在美国听到嘻哈,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和尚念经,本质上有什么大区别吗?街舞、说唱和嘻哈都是美国黑人发明的,我们整体上还停留在东施效颦阶段,从穿着到发音全在学他们。模仿本身毫无问题,但要变成你自己的艺术时,一定要消化。比如摇滚,Beyond、崔健是本土化标志性的转折,到现在为止,嘻哈还没出现那样的人物,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。

  史航:周黎明老师不是对我们的嘻哈评价过低,是期待过高。咱们今天谈综艺,很重要的一点是,不管怎么样都希望某个节目有第二季、第三季,不要随时夭折。这不仅意味着厂家得到回报,品牌愿意接着投钱,观众没有寒心,也证明它有改进余地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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